读书笔记:《人类简史:从动物到上帝》

作者: 林石列 分类: 读书笔记 发布时间: 2017-02-07 23:05

作者简介

尤瓦尔 · 赫拉利(Yuval Noah Harari),1976 年出生,牛津大学历史学博士,现为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的历史系教授,青年怪才,全球瞩目的新锐历史学家。擅长世界历史和宏观历史进程研究,在学术领域和大众出版领域都有很极大建树。

推荐语

《人类简史:从动物当上帝》这本书目前已授权 20 多个国家版权,成为全球超级畅销书。作者运用人类学,生态学,生物工程学,宗教,经济到哲学的诸多硬科学知识,花了不到 500 页的篇幅,将人类凌乱的发展史进行梳理,最后将人类历史总结为采集社会,农业革命,工业革命,再到科学革命这四个阶段。不仅解释了人类从何而来?经历了什么?还揭示了未来智人何去何从。

第一部分:认知革命

在历史的路上,有三大重要革命:大约7万年前,“认知革命”(Cognitive Revolution)让历史正式启动。大约 12000 年前,“农业革命”(Agricultural Revolution)让历史加速发展。而到了大约不过是 500 年前,“科学革命”(Scientific Revolution)可以说是让历史画下句点而另创新局。

无论我们是否接受,人类和其他动物并没有什么不同,我们所属的人科同样人员众多,黑猩猩和大猩猩都是属于我们的亲戚。就在 600 万年前,有一头母猿产下两个女儿,一头成了所有黑猩猩的祖先,另一头则成为人类的祖奶奶。

有一种常见的错误,是认为人种是呈线性发展,从“匠人”变成“直立人”,“直立人”再变成“尼安德特人”,而尼安德特人再变成智人(我们)。这种线性模型误以为地球在某个时间点上只会有单一人种,而其他更早的人种不过就是我们的祖先。但事实是,从大约200万年前到大约1万年前为止,整个世界其实同时存在多种不同人种。

智人早在 10 万年前出现在东非,大约7万年前开始迁移到其他地区,造成其他人种的灭绝。丹尼索瓦人大约是5万年前灭绝;尼安德特人大约 3 万年前退出历史舞台;而到了 12000年前,像小矮人般的人类也从弗罗里斯岛上永远消失,仅剩下智人。智人之所以能征服世界,是因为有独特的语言。虽然智人只能发出有限的声音,但组合起来却能产生无限多的句子,各有不同的含义。除了语言之外,智人还擅长编制虚构故事,通过虚构的故事,让大批互不相识的人同样相信某个故事,进行高效的合作。

大约在 45000 年前,智人殖民澳大利亚,拉开第一波全球生物灭绝浩劫。其中受创最深的是那些大型、毛茸茸的动物。短短几千年时间,所有的 24 种体重在 50 公斤以上的动物中,有 23 种惨遭灭绝,整个澳大利亚的生态系统食物链重新洗牌。从前的袋鼠,是 200 公斤重,2 米高的袋鼠,从前的无尾熊是大到不太可爱的无尾熊,还有两吨半重的双门齿兽,冰河世纪里的长毛象,剑齿虎已不复存在。

在认知革命发生之前,地球生大约有 200 属体重超过 50 公斤的大型陆地哺乳动物。而等到农业革命的时候,只剩下大约 100 属。换句话说,在人类还没有发明轮子、文字和铁器之前,智人就已经让全球大约一半的大型兽类灭绝。

第一波的灭绝浪潮是由于采集者的扩张,接着第二波灭绝浪潮则是因为农民的扩张;我们一直误以为我们的祖先总是和大自然和谐相处,但可别相信。早在工业革命之前,智人就是造成最多动物灭绝的元凶。

第二部分:农业革命

史上最大骗局

从采集走向农业的转变,始于大约公元前 9500 年~公元前 8500 年,发源于土耳其东南部、伊朗西部和地中海东部的丘陵地带。从日升到日落,人类忙着播种、浇水、牧羊、一心以为这样能得到更多的水果、谷物和肉类。但是,即使到了今天,虽然人类有着种种先进科技,但食物热量超过 95% 的来源仍然是来自人类祖先在公元前 9500 年 ~ 公元前 3500 年间驯化的植物:小麦、稻米、玉米、马铃薯、小米和大麦。

学者曾宣称农业革命是人类的大跃进,是由人类脑力所推送的进步故事。他们认为演化让人越来越聪明,解开了大自然的秘密。然而这个故事仅仅只是幻想,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人类越来越聪明。早在农业革命之前,采集者就已经对大自然的秘密了然于胸,农业革命所带来的也不是轻松生活的时代,反而让农民过着比采集者更加辛苦、饮食更加糟糕、更不满足的生活。人类以为自己驯化的植物,但其实是植物驯化了人类,农业革命可说是最大的一桩骗局。

种植粮食,每单位土地就能提供更多食物,于是智人的数量也呈指数成长。大约在公元前 13000 年,人类还靠采集和狩猎维生的时候,一带绿洲可以养活约 100 名成员的采集者部落,而且人员相对健康,营养充足。到了公元前 8500年,野生植物的荒野成了片片麦田,原先这片绿洲可以养活约 1000 人的农村,但人口密度增大,成员之间感染疾病和营养不良的情形也比过去严重太多。

农业的兴起并非一夜之间,而是历史数千数百年的缓慢过程,在这漫长的数千年间,人类偶尔会吃吃小麦,但绝非以它为主食。约在 18000 年前,最后一个冰河时代结束,全球气候变暖,降雨增多,这种新气候非常适合小麦和其他谷物成长,于是这些作物繁衍蓬勃。人类的小麦食用量也开始增加,不经意间助长了小麦的生长。

随着时间的过去,种粮食这个原本看来划算的选择,变成越来越沉重的负担,农业社会的生活比过去采集社会的生活更为辛苦。但没有人发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每一代人都只是继续着上一代人的生活方式,在这里修一点,在那里改一些,一连串为了让生活变得更轻松的“进步”,最后却像是在这些农民的身上加了一道有一道沉重的枷锁。

既然人类发现苗头不对,为什么不赶快放弃农耕,回到采集生活呢?原因在于,所有的改变都必须点点滴滴积累,经过许多代的时间,才能够改变社会。另一原因是人口增长就是想破釜沉舟。一旦采用农耕之后,村落的人从 100 人成长到 110 人,难道会有 10 个人自愿挨饿?这些都已经无法回头了,人类发现时,已经深陷陷阱,无法自拔。

虽然前面认为农业革命是采集部落的人类判断错误的结果,属于物质因素(经济和人口),但是还存在另外一种可能,属于非物质因素,那就是意识形态和文化。哥贝克力石阵,约在公元前 9500 年有狩猎采集者建造而成。建造石阵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巨大,需要集合数前卫来自不同部落的采集者,需要非常大量的食物。所以,采集者之所以从采集野生小麦转而自行种植小麦,可能并不是为了增加日常食物供应,而是为了支持某种神庙的建筑和运作。足以证明,哥贝克力石阵的文化中心就与人类首次驯化小麦有着某种关联。

在大多数的农业社会里,人类的第一重点是种植农作物,第二才是饲养动物。但是有些地方也出现了一种新型的社会,主要就是靠着剥削利用其它动物为生:那就是游牧部落。

我们从农业革命能学到的最重要一课,很可能就是物种演化上的成功并不能代表个体的幸福。研究小麦和玉米这些植物的时候,或许纯粹的演化观点还有些道理,但是对于牛、羊、智人这些有着复杂情感的动物来说,就必须想想演化上的成功会对个体生活有什么影响。

盖起金字塔

采集社会里,采集者现采现吃,在这种自给自足的经济生活里,不会花费心思思考未来的事情。而在农业革命之后,“未来”的重要性被提到历史的新高。农民时刻关注着未来生活,农业经济也是以生产的季节周期为基础。农民担心未来,除了因为有更多的东西要保护,也是因为现在有别的方法可以减少风险。

农民勤劳不懈、希望能够满足自己的使用,保障自己未来的的经济安全,但是这都被后代的大规模的政治和社会制度一一摧毁。在现代晚期之前,总人口有九成以上都是农民,他们生产出来的多余粮食养活了一小撮精英分子:国王、官员、战士、牧师、艺术家和思想家,但历史写的几乎全是这些人的故事。于是,历史只告诉了我们极少数人在做什么,而其他绝大多数人的生活就是不停挑水耕田。

跟采集社会一样,虚构故事的力量强过任何人的想想,农业革命让人能够开创出拥挤的城市、强大的帝国,接着人类开始幻想出关于伟大的神灵、祖国、有限公司的故事,好建立起必要的社会连接。人类所有的合作网络,都只是“由想象所建构的秩序”。支持它们的社会规范既不是人类自然的天性本能,也不是人际的交流关系,而是它们都相信着共同的虚构神话故事。人类相信某种秩序,并非因为它们是客观的现实,,而是因为相信他们可以让人提升合作效率、打造更美好的社会。

自然界的秩序是稳定不变的,但是有想象所建构出来的秩序总是有一夕崩溃的风险,因为这些秩序背后靠的是虚构的故事,只要人们不在相信,一切就风云变色。为了维持想象建构出来的秩序,必须持续投入大量人力,甚至还得渗入些暴力和威胁的成分,所以国家就需要有军队、警察、法院和监狱部分昼夜发挥作用。除此之外,光靠暴力还不足以维持由想象所建构出来的秩序,我们还需要一些真正坚信如此的信徒。

为了让人类相信由想象虚构出来的秩序,需要做一下两件事:第一,对外的说法绝对要坚持它们千真万确,绝非虚构。第二,在教育上也要彻底贯彻同一套原则。

人类之所以不会发现组织自己生活的种种秩序其实是想象的原因有 3 个:第一,想象建构的秩序深深与真实世界结合;第二,想象建构的秩序塑造了我们的欲望;第三,想象建构的秩序存在于人与人之间思想的连接。

记忆过载

身为人类,我们不可能脱离想象所建构出的秩序。每一次我们以为自己打破了监狱的高墙、迈向自由的前方,其实只是到了另一间更大的监狱,把活动范围稍稍加以扩大。

因为智人的社会秩序是通过想象建构,维持秩序所需要的关键信息无法单纯靠 DNA 复制就传给后代,需要通过各种努力,才能维持种种法律、习俗、程序、礼仪。因此,一个帝国要运作,会产生大量的信息。除了上面提到的信息之外,帝国还必须记录各种交易和税收、军用物资和商品的库存量,还有各种节庆及打胜仗的日期。对于整个帝国这么大量的数据来说,人类的大脑不是个很好的存储设备,主要原因有三个:第一,大脑的容量有限;第二,人类难免一死,而大脑也随之死亡;第三,人类的大脑经过演化,只习惯存储和处理特定类型的信息。因此,另一种全新的信息类型也就变得至关重要:数字。

历史从无正义

由想象建构的秩序中,大多数人认为自己的社会阶层是自然的,而其他社会的阶级分法都是虚假又荒谬的。但是事实已经证明,大多数有钱人之所以有钱,只是因为他出生在有钱的家庭,而大多数穷人一辈子没签,也就只是因为他出生在贫穷的家庭而已。

有人可能会认为,人类会渐渐的明白这些虚构的秩序而非事实,随着时间过去,底层的人能够证明自己和高层的人一样能干、守法、干净。但情况却正相反,随着时间推移,这些偏见会越来越深。这样的恶性循环可能持续几百年甚至几千年,让原本只是历史偶发时间形成的阶级制度变得根深蒂固。

至少农业革命以来,大多数人类社会都是属于重男轻女的父权社会,解释这种父权社会普遍现象的因素究竟是什么?目前有以下三个主流理论。第一,肌肉理论。肌肉理论认为男人比女人强壮,于是靠着他们肌肉的力量迫使女人就范。第二,流氓理论。流氓理论认为男人占有主导地位靠的不是力量,而是好侵略的个性。第三,父权基因理论。父权基因理论从生物学角度解释父权制度,并未将重点放在暴力或是蛮力上,而是认为在数百万年的演化过程中,男人和女人发展出不同的生存和繁殖策略。但是现实证明,过去的这些理论都不能完全解释父权制度。事实上,父权制度仅仅是基于毫无根据的虚构概念。但是无法解释为什么父权制度如此普遍,而且稳固得难以撼动。

第三部分:人类的融合统一

历史的方向

人类几乎从出生到死亡都被种种虚构的故事和概念包围,让他们以特定的方式思考,以特定的标准行事,想要特定的东西,要遵守特定的规范。就是这样,让数百万计的陌生人能遵照着这种人造而非天生的直觉,合作无间。这种人造的直觉就是“文化”。

人类文化一直流动不止,并且这种流动方式在历史层面是存在大方向的。几千年来,我们看到规模小而简单的各种文化逐渐融入较大、复杂的文明中。文化的流动总是往这这样的一个大方向 ——合久必分只是一时,分久必合才是不变的大趋势。如今几乎所有的人类都接受同一套地缘政治体系(整个地球划分为不同国家,但受到国际公认);使用同样的经济制度(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形塑);采用一样的法律制度(人权法和国际法放之四海皆准);也接受同样的科学体系(专家对于原子结构或肺结核疗法的意见整体一致)

从实际观点看,全球融合最关键的截断就是过去这几个世纪。各大帝国成长,全球贸易强化,亚洲、非洲、每周和大洋洲的人类形成紧密连接,于是印度菜里出现了墨西哥的辣椒,阿根廷的草原上漫步者来自西班牙的牛。

公元前的 1000 年间,出现了三种有可能达到全球一加概念的秩序,相信这些秩序,就有可能相信全球人类都“在一起”.首先第一种是经济上的货币秩序,第二种是政治上的帝国秩序,而第三种则是宗教上的全球性宗教,像是佛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

金钱的味道

曾经在许多地方、许多时间点,人类都曾发明过钱的概念。这需要的不是什么科技赏的突破,而是想法上的革新。可以说是人们有创造了另一个存在于主体间的概念,只存在于人们共同的想象之中。在货币发明之前,钱的概念就已经存在,许多文化都曾以其他物品作为钱来使用,包括贝壳、角牛、兽皮、盐、谷物、主子、布料以及欠条。

不管是贝壳还是美元,它们作为流通货币的价值都只是存在于我们共同的想象之中。换句话说,金钱并不是物质上的现实,而只是心理上的想象。人们之所以愿意如此,正式因为他们接收了这个集体的想象。”信任”正式所有金钱形式最基本的原料,所以说金钱就是一种互相信任的系统,而且还不是随随便便的某种系统:今天正式有史以来最普遍也最有效的互信系统。

人们对钱信任的背后,有着非常复杂而长期的政治、社会和经济网络。最早发明钱的时候,人们还无法完全相信,所以当时钱是作为一种实际上有价值的实物出现。史上最早的金钱制度是苏美尔人的“麦元”制度,所谓的“麦元”其实就是大麦,将固定量的大麦作为基础通用单位进行物品置换。

金钱制度有两大原则:

万物可换:钱就像是炼金术,可以让你把土地转为手下的忠诚,把正义转为健康,把暴力转为知识。

万众相信:有了金钱作为媒介,任何人都能合作各种计划。

帝国的愿景

帝国是一种秩序,有两项重要特征。第一,帝国必须统治着许多的民族,各自拥有不同的文化认同和独立的领土。两三个民族还不够,而二三十就算很多;成为帝国的门槛,大概就介于两者之间。第二,帝国的特征是疆域可以灵活调整,而且可以几乎无限扩张。帝国并不是一定要有军事征服。像是雅典帝国的起源就只是有一群人自愿结成联盟。帝国也不一定要有个专制的皇帝。像是史上规模最大的大英帝国,就属于民主政体。此外,帝国的规模也并非重点。就算规模小之又小,也可能符合帝国的定义。

很多时候,某个帝国崩溃了,并不代表属民就能独立。反而是每在帝国瓦解或者遭到驱逐之后,就会由新的帝国取而代之继续统治。

要建立和维系帝国,确实通常需要惨烈的屠杀,而幸存者也会受到残酷的压迫。帝国的标准配备,常常就包括战争、奴隶、驱逐和种族屠杀。然而,帝国也不是完全有害无益。帝国四处征服、掠夺财富之后,不只是拿来养活军队、兴建堡垒,同时也赞助了哲学、艺术、司法和公益。现在人类之所有有许多文化成就,常常背后靠的就是剥削挑战者。

无论人类怎么洗脱自己的帝国主义原罪,都是一厢情愿的做法。因为在地球上现在所有的人类文化,至少都有一部分是帝国和帝国文明的遗緖。就算我们真的要完全去除掉某个残暴帝国的遗緖,希望能够重建并维护在之前的“纯正”文化,很有可能最后回复的也不过是跟之前没有那么残暴的帝国留下的文化。

自公元前 200 年左右,大多数人已经都活在各个帝国之中。看来,未来很可能所有人类就是活在单一帝国之下,而且这会是个真正的全球性帝国。统一全球这件事,很可能已经离我们不远。

宗教的法则

我们今天常认为宗教造成的是歧视、争端、分裂。但在金钱和帝国之外,宗教正是第三种让人类统一的力量。因为所有的社会秩序和阶级都只是想象的产物,所以他们也十分脆弱,而且社会规模越大,反而就越脆弱。宗教的重要性就在于让这些脆弱的架构有了超人类的合法性。需要满足让各种社会和政治秩序合法化,宗教还需要另外两种特质。第一,它信奉的超人类秩序必须普世皆同,不论时空而永恒为真。第二,它还必须坚定地将这种信念传播给大众。也就是说宗教需要具备“普世特质”和“推广特质”。

采集社会的人类信奉泛神论,即世界万物都有神灵,蕴含人和万物皆平等的概念。农业社会,人类不再相信能和动植物直接沟通,他们诉诸于诸神,开始出现掌管生育,气候,医药的神灵,好替人类和这些沉默的动植物沟通协商,多神论应运而生,提高了神的地位,更有人的地位。

大多数多神论还是认为有一个最高的权柄,高于所有其他的神灵。一方面,多神教徒相信有一个至高无上、完全无私的神灵;但另一方面,多神教徒也相信有许多各有领域、心有偏见的神灵,所以对于某个神的信徒来说,很容易能相信有其他神灵存在,而且也相信其他神灵同样神通广大。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对自己信奉的那位神灵越来越虔诚,慢慢远离了多神论的概念,相信只有那位神灵是唯一的神,掌管着宇宙的最高权限。

有的信仰认为有某种超人类秩序控制着这个世界,但它们所崇拜的这个秩序是自然法则,而不是什么神圣的一致,例如佛教,道教和儒教。

佛教的核心人物释迦牟尼找到一种方法可以跳出这种恶性循环。在事物带来快乐或者痛苦的时候,重点是要看清事物的本质,而不是着重在它带来的感受,于是就能不再为此所困。

有神论的宗教,重点在神的崇拜;至于人文主义宗教,重点就是对人的崇拜,明确来说是对智人的崇拜。纳粹就是打着保护优秀人种,避免退换的幌子,从事着反人类的勾当。越来越多的科学家认为,决定人类行为的不是什么自由意志,而是荷尔蒙、基因和神经突触——我们和黑猩猩、狼和蚂蚁并无不同。

成功的秘密

历史上的每一个时间点,都像是一个十字路口。虽然从过去到现在已经只剩单行道,但到未来却有无数岔路可走。历史往往难以预估,时候看起来无可避免的事,在当时看来总是那么明显。很多历史事件在当时看来最不可能发生,但到了最后却常常成真。比如君士坦丁大帝在公元前 306 年即位的时候,基督教不过就是神秘的东方教派。

历史就是这样一团混沌。混沌分为两级,一级混沌是指“不会因为预测而改变”,例如天气。二级混沌是指“会因为预测的影响而改变”,永远无法准确预测。市场、历史和政治就属于二级混沌,永远无法准确预测。

第四部分:科学革命

发现自己无知

1945 年,美国科学家在新墨西哥的阿拉莫戈多引爆了第一颗原子弹,从那时开始,人类就有了该表历史进程的能力,更有了结束历史进程的能力。在过去 500 年间,人类的力量有了前所未有的惊人成长,人口增加了 14 倍,生产增加了 240 倍,消耗的能力增加了 115 倍。

至少在认知革命之后,人类就很希望能了解这个世界。我们的祖先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希望能找出支配自然界的法则。现代科学与先前的知识体系有三大不同。第一,愿意承认自己的无知;第二,以观察和数学为中心;第三,取得新能力。可以革命并不是“知识的革命”,而是“无知的革命”。真正让科学革命起步的伟大发现,就是发现“人类对于最重要的问题其实毫无所知”。

现代科学研究方法有一个共同的核心:手机各种实证观察,并以数学工具整理,结合成为完成的理论。后期的生物学、经济学和心理学等学科是在太复杂,不能只依靠数学,所以数学发展出了一个新的分支:统计学。

人类所有看来无法解决的问题里,有一项最为令人烦恼、有趣且重要,那就是死亡。但是现在对于信奉科学的人来演,死亡绝非必然的命运,而不过是个科技问题罢了。人之所以会死,可不是什么神的旨意,而是因为各种技术问题,像是心脏病、癌症、感染等。而每个技术问题,都可以找到技术性的解决方案。

现代科学之所以能在发展,有很大程度必须归功于政府、企业、基金会和死人捐助者愿意为此投入数十亿美元的经费。科学研究之所以能得到经费,多半是微信有人认为这些研究有助于达到某些政治、经济或宗教的目的。

科学与帝国的联姻

在 1775 年,亚洲占了全球经济总额八成的比重,光是印度和中国,就占了全球生产量的 2/3 。相较之下,当时的欧洲就像是经济侏儒。但是在1775年到1850年期间,欧洲四处发动战争,征服了亚洲大片的土地。欧洲子所以能称霸世界,很大成都考的就是军事、工业和科学领域的合作。除此之外,欧洲帝国注意和之前的帝国完全不同,欧洲征服世界的目的不是为了传播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看法,而是为了新的领土,也是为了获得新知识。

科学家为帝国提供了各种使用知识、思想基础和科技工具,如果没有科学,欧洲人不一定能征服世界。征服者这通过提供各种信息和保护,资助这各种奇特迷人的研究来报答科学。

**资本主义教条 **

资本主要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发展出“信任”这种金钱体系,让我们可以预支未来,打造现在。这种信任让人类相信,只要我们使用未来的收入来投资当下,就会带来许多全新而美好的商机。

自由市场的理论听来十分完美,但实际上却是漏洞百出。如果真的是完全自由的市场,没有国王或神职人员来监督,贪婪的资本家就能够通过垄断或串通来打击劳工。例如,假设某个国家只有一家制鞋厂或是所有制鞋厂都合谋同时降低工资,劳工就无法用换工作的方式来保护自己。 更可怕的是,老板还可能用劳动偿债甚至奴隶制度来限制劳工的自由。

工业的巨轮

在工业革命之前,人类的能源市场几乎完全只能靠植物。而植物的能量就是来自太阳。由此看来,历史上人类成就的几乎所有事情,第一部考的就是植物取得的太阳能转化为肌肉的力量。工业革命到来之后,人类发明了许多的机器可以将太阳的能量转化为其他类型的能量,比如将热能转化为动能的火药、蒸汽机、内燃机等。

工业革命其实就是一场能源转换的革命,每隔一段时间,我们就能找到新的能源来源,所以人类能用到的能源总量其实是变多的,不存在能源枯竭问题。所以,这世界上缺的不是能源,而是能够驾驭并转换符合我们所需要的能源的知识。

现代资本主义经济要想存活,就需要不断提高产量,需要人类更多的消费,这就形成新的思想浪潮:消费主义。消费主义的美德就是消费更多的产品和服务,鼓励所有人应该善待自己、宠爱自己,就算因为过度消费而慢慢走上绝路,也是在所不惜。

一场永远的革命

虽然之人已经越来越不受自然的摆布,但却越来越受现代产业和政府的支配。工业革命让人类社会起了数十种重大变化,比如工业化之后我们采用了共同的时间网络,彼此不由自主的遵守这套时间规则。除此之外,更重大的改变在于“家庭和地方社群崩溃,改由国家和市场取代。到了现代,核心家庭没有消失,只是大部分已经被政府和市场取代,比如现代的婚姻被市场的影响已经越来越大了。

核心家庭逐渐弱化之后,取而代之的就是国家和市政这样子的想象的社群,虽然成员并不真正彼此认识,却像想大家都是同一伙的。

从 1945 年开始,多数帝国选择了和平的退位方式,帝国解体崩溃的过程变得相对迅速、和平并且有序。在未来,爆发大型大战的可能是微乎其微。原因在于战争的成本飙升,而利润下降。过去财富多半是田地、牛羊、奴隶和黄金,但到了现在,财富的形式变成了人力资本、科技知识,以及复杂的社会经济结构,通过战争很难抢夺或是占领。

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

从 1945 年开始,战争变得越来越少,现代医疗技术让死亡率急速下降,大规模饥饿问题已经不再那么严重。智人确实取得了空前的成就,或许值得沾沾自喜,但代价就是赔上几乎所有其他动物的命运。

金钱确实会带来快乐,但是有一定限度,超过限度之后的效果就不那么明显。所以,对于在经济阶层底层的人来说,确实是钱越多就越快乐。

从我们所知的纯粹科学角度来看,人类的声明本来就完全没有意义。人类知识在没有特定目标的演化过程中,产生的盲目结果。我们对生活所赋予的任何意义,其实都只是错觉。不管是中世纪那种超脱凡世的生活意义,或是现代人文主义、民族主义和资本主义,本质都是完全相同,没有高下之别。

大多数人太看重自己的感受,并认为快感就是快乐,不愉快的感受就是受苦。事实上,人类的主观感受没有任何实际或意义。论你感受到的是快感或者不快,觉得生命是否有意义,这都是一瞬间的波动而已。人类期望是否得到满足、感受是否快活都不是重点,重点再远我们人类是否了解自己。

智人末日

在过去,无论智人怎么努力,还是没有办法打破生物因素的限制,依旧在自然选择地下演化。但是,在 21 世纪之后,情况有所改变:智人开始超越了这些接线。自然选择的法则开始被打破,而有智慧设计法则取而代之。这是我们在宇宙大爆炸之后要迎接的下一个奇异点,所有我们现在这个世界的意义都即将变得无关紧要。

无论是生物改造、尼安德特人重现还是仿生生命,关于未来,我们现在谁也说不准。我们真正应该认真以对的,是在于下一段历史改变不仅是关于科技和组织的改变,更是人类意识与身份认同的根本改变。

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影响他们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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